1月21日凌晨2时，寒潮仍在侵袭。

长芷高速桥头河段温塘大桥上，零下5.4℃的低温被记录下来——这是当天湖南境内高速公路900多个监测点中采集到的最低路面温度。

“桥头河大队，我是指挥中心，请立即启动管制！”省公安厅交管总队高速交管四支队情报指挥中心大屏前，主任石晨军重复着指令。

温塘大桥前的收费站匝道设卡处，车灯刺破雨雾。司机老胡探出车窗，语气焦急：“我赶时间，能让我过吗？”

“前面桥上结冰了，硬过要出事！先去服务区休息，明天通车我们带大家过。”桥头河大队大队长郭伟博举着警示棒连连摆手，防寒服领口凝起冰粒，手套早已冻得发硬，说话时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。

对讲机里随即传来石晨军的声音：“已通知养护除雪车到位，请全程护航。”郭伟博应下，转身带着两名民辅警上了警车。

温塘大桥全长1000多米，桥面悬于山涧之上，每逢雨雪，这里都是结冰“重灾区”。自1月19日晚起，郭伟博已在路面坚守超过20个小时，他所在的大队20多名战友轮番上阵。

除雪车缓缓驶上桥面，撒盐机均匀喷洒着融雪剂，郭伟博的警车紧随其后压道。民警不时推开车门，手持铁锹清理桥面边缘积冰。寒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，睫毛很快结出白霜，但没有人停下脚步。

“每一公里路况都不同，暗冰藏在桥面阴影处，必须逐段排查。”郭伟博说。当晚，他们配合养护部门完成5轮撒盐作业。

“能不管制就不管制，哪怕压道慢行，也要尽力保通。”郭伟博的话，道出了大伙的初衷。

另一边，指挥中心彻夜通明，12名民辅警各司其职，6路求助电话此起彼伏。

石晨军面前的调度屏上，1600多公里路况实时跳动，不同颜色的监测温度闪烁不停。他揉了揉泛红的眼睛，桌上的盒饭搁了2小时，仅动了几口。

“有时一小时内要接200通电话，从昨天下午3时到今早6时，累计上千通。”石晨军声音沙哑，救护车调度、故障车辆救援、滞留人员安置的指令，在电话与对讲机间快速传递。

21日上午，10台载有河南籍游客的客车滞留高速口，他们从韶山返程。石晨军当即调度警车开道，以20公里每小时的低速，稳稳护送车队通过结冰路段。

19日至21日晚间，这段“最冷高速”路段未发生一起交通事故。

雨雪未歇，坚守仍在继续。